《哈代诗选》译后记 - 刘新民 - 副本制作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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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哈代诗选》译后记



  经过近一年的艰辛努力,《哈代诗选》终于交稿了。在如释重负、略感欣慰之余,译者亦不免感到几分愧疚和遗憾。愧疚的是未能向读者提供更为完善的译本,而想到在一向喜爱的翻译之路上几乎刚刚起步,便不得不划上这么个算不得圆满的句号,心头又怎能不感遗憾。
  译者数年前患青光眼,手术后仍每况愈下,视野严重受损,实已难于承担译事。出版社约译时,竟鬼使神差般接受下来。毕竟这是托马斯·哈代,这是人民文学出版社,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?年来病情几度反复,几乎大半时间被迫辍笔。即便工作时,也是先读记几行,闭眼酝酿后,再盲写出译稿。虽曾几次动摇,却终于坚持下来。其间的犹豫、苦恼、憾恨,实一言难尽。我知道自己在付出什么代价,心头时时充满与命运抗争的悲壮,但始终不悔。Art is long, and Time is fleeting,能将人生有限的时日,献于永恒的译艺,当是一难得机遇和无限福分。
  本书原计划从《列王》中选译若干篇章,后因种种原因,未能完成。不过,《列王》这样一部在世界诗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史诗剧,如仅译介若干片段,终难反映全貌。其实,早在上世纪30年代,上海商务印书馆就曾出过全译本(书名为《统治者——拿破仑战争史剧》,杜衡译,1936年9月出版)。可惜此译本只在翌年重印了一次,影响不大。笔者实已无力问津,只盼望新世纪里,能有青年才俊,早日重译《列王》,以飨读者。
  对于哈代作品的翻译介绍,不少专家学者都曾做出贡献。其中张谷若先生的译品,至今在译界有口皆碑。诗歌翻译则有徐志摩、蓝仁哲、钱兆明、飞白、吴笛等人。此外,张中载、朱炯强、吴笛等均有评论哈代的专著问世。译者从他们的译作论著中获益不少。在翻译过程中,许多朋友都曾提供帮助,尤其是王黎云、陈才宇、孙礼中,为译者提供了重要的原著版本,柴爱生同志则相助誊抄了全部译稿。译者谨向以上各位前辈和友人表示诚挚的感谢!

  2001年11月于杭州商学院


  这本《哈代诗选》原是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推出的八卷本《哈代文集》的第八卷。文集出版后,小说包括新译的诗歌,都受到读者的广泛好评。作为哈代诗歌的译者,我当然很感欣慰。
  今年五月,广州的冯俊华先生来电,希望将《哈代诗选》列入其策划的“副本译丛”单独出版。我征得人文社原责编的许可,同意了冯及四川文艺出版社的请求。我想,哈代这么伟大的作家兼诗人,不断出版其作品是应该的,既适应我国文学艺术发展的需要,也定会获得读者欢迎。哈代小说的译介相对较多,多出些诗歌译本,确属必要。
  拙译得以再版,我很感谢一切为之做出努力的人士。我和他们原本素不相识,哈代的不朽作品使我们心灵相通。首先是香港的著名诗人和翻译家黄灿然先生,他高度评价了笔者的译本。策划者冯俊华先生对文化出版事业热心,办事又相当严谨认真,他甚至从网上购得笔者十余年前写给楚至大教授的两封信(内容主要交流自费出版诗歌译本的情况,楚至大教授应约翻译了华兹华斯的《序曲》,结果需自印自销)。冯先生将两信复印了寄我,读后真不胜感慨。今年九月他来杭州出差,特登门探访并送给我密茨凯维奇的《先人祭》,是这部世界名著的首个全译本。出版社的周轶先生及他的同事们,也是值得尊敬的有事业心和责任感的文化人。我谨向以上各位人士表示深深的感谢。
  我因视力很弱,无法对译本作任何修订。十多年前译诗时的艰难,在原后记中已简略记述。拙译必定有不少待改进之处,诚望广大读者多批评指教。哈代之诗除《列王》外,计有九百四十七首,本书只译出二百三十九首。笔者也热切希望有志者能译出更多更好的哈代诗作,将来能有更完备完美的译本问世。

  刘新民
  2015年11月4日